陈婧擦掉男人嘴角牛奶的手顿了顿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又上来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，她像个打卡上班的职员一样，每天重复着这些事。把牛奶喂进去，看着漏出来，擦掉，再喂。男人永远都不会用筷子夹菜，不会说“小心烫”，更不会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。

“温温，该吃饭了。”她轻声说着，昨天刚剥好的橙子放在床头柜上，还温着。男人没什么反应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天花板，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灰。

陈婧放下心来，拿出手机刷着短视频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层灰好像更厚了。她时不时抬眼看看他，心里总有个声音在问：就这样一直下去，真的好吗？可另一个声音又回她：你说过要守这个婚约，十年。签字的时候你可不是开玩笑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 preggy，今晚老地方，给你接风洗尘！” 陈婧笑了笑，回复了个“去”。她站起身，想给男人盖被子。三年了，她对他的身体已经很熟悉，bed size，睡姿习惯，甚至连哪个地方容易不舒服都知道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要离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陈婧停下动作，弯腰看着他：“又怎么了？” 她伸手想摸摸他额头，男人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那手冰凉，力气也很大，像根绷紧的弦。陈婧愣了一下，才反手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心粗糙，指节因为常年不动而有些变形。她把他的手轻轻放回去，正准备离开，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老婆……我想吃橘子。” 陈婧浑身一僵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她低头看着男人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可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在发光！像是雨夜里的萤火虫，又像是困在黑暗里太久，终于看到光亮的人。

“什么？”陈婧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：“老婆，剥个橘子。”

陈婧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橘子？他不是该连水都喝不了吗？怎么 Suddenly想吃橘子了？难道是哪里不对劲了？还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床头柜上拿起新剥好的橘子，用小刀削了最外面的皮，一口一口喂到他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