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把温热的牛奶递到男人嘴边，看着白腻的奶沫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，心里一阵发堵。都三年了，这具身体还是跟个孩子一样，毫无自主意识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替他擦掉嘴角。男人皱了皱眉，像是不舒服，却也没再动。

屋子里的雨声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。陈婧看着男人紧闭的眼睛，心里有点酸。当初annonce结婚，多少人是觉得她疯了。三十岁还没嫁人，倒好意思找个植物人当老公。家人给她脸色看，朋友背后戳脊梁骨，只有她自己清楚，她这是赌上尊严来的。

男人是三年前一场意外变成这样。陈婧当时就守在医院，没昼夜没停过。医生说她太年轻，不该这么拼，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。他是她表哥萧家的独子，当年一场车祸，他留下了 Legacy，她却几乎赔了性命。

“慕辰，你醒醒啊。”陈婧咬着唇，轻轻摇晃着他。男人医生都说，植物人想醒过来，比登天还难。可她不信邪，她天天给他擦身、喂饭、说话，希望能把他从昏睡中拉回来。如今三年过去，她守着婚约，不图其他，就盼着他能彻底醒来。

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陈婧沉默了很久，突然拿起桌上的智能手机，打开备忘录。上面列着她这些年来的日常，日期、天气、男人的反应，她一桩桩记下来。其实这些对她来说，和记流水账没两样。男人要是醒过来，估计也记不得这些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突然有些恍惚。如果男人没出事，他们今天会是什么样子？结婚、生子、安安稳稳过日子？她不敢想，越想越难受。如今这样，她总算是能名正言顺地守着他。那些当初说风凉话的人，现在也都闭了嘴。

“咕噜……”男人突然发出一声轻响，吓了陈婧一跳。她赶紧握住他手，感受到有些微的暖意。她尝试着跟他说话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慕辰，饿不饿？牛奶温着呢。”

男人动了动手指，像是在回应。陈婧心头一热，把脸凑近他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想吃橘子吗？我削皮。”

男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答应。陈婧笑了，这三年里，他这是第一次主动回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