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微微出汗，烛火映得她脸颊发烫。她悄悄瞟了眼苏清然，发现他眉头微蹙，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，似乎在思索什么棘手的事儿。她不敢打扰，默默退到一旁，假装在整理案头，其实耳朵竖得老高，想捕捉到哪怕一丝有用的信息。

夜深人静，府里的下人都睡了，只有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。林薇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，才听到苏清然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此战若成，便可收服西川，可……若败了，这京城的根基怕是也稳不住了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事儿可大可小。苏清然如今可是权势滔天的人物，可若是在战场上吃了败仗，这势头怕是要被打断。她想到自己在这府里，终究是依附于他的，若是他出事了，自己还能落着地吗？

“将军……”她又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这西川之地，地形复杂，不易攻取。不如……再等等，等秋后再说？”

苏清然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她：“林薇，你这是在质疑我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，凡事都要谨慎一些。将军您是兵中之神，何须为此事忧心？”

苏清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你说的对，我会权衡的。倒是你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想着有些事儿，睡不着……”林薇强装镇定，心里却是一阵慌乱。

“明天还要早起，好好休息。”苏清然挥了挥手，“下去吧。”

林薇如蒙大赦，匆匆退了下去。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再也睡不着了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怎么会嫁给苏清然，想起那些桃花眼下的誓言，想起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……如今看来，都是假的。

她苦笑一声，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玉佩。这是苏清然给她作为定情的信物，这些年她一直好好收着，从未离身。如今看来，这玉佩也不过是件寻常之物，不值钱得很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便起身梳洗。梳妆镜里的女孩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一样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还好，没留下什么痕迹。

用过早膳后，她便去了前厅。苏清然正在看奏折，见她过来，便扬了扬下巴：“去忙你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