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微微出汗，烛火映得她脸颊发烫。她悄悄瞟了眼苏清然，发现他眉头微蹙，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，似乎在思索什么棘手的事儿。她不敢打扰，默默退到一旁，假装在整理案头，其实耳朵竖得老高，想捕捉到哪怕一丝有用的信息。

“咔哒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林薇吓得浑身一僵。那是桌上的玉镇子滑落的声响。她心头咯噔一下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，生怕被苏清然发现她的失态。好在苏清然似乎没在意，依旧埋首于地图，浑然不觉。

夜深了，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和窗外的虫鸣。林薇不敢睡，睁着眼睛盯着那盏孤零零的烛火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，苏清然看她的眼神，总觉得有些微妙。不像是对待寻常下人的冷漠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，估量着它的价值。

她想起当初自己被卖进苏府时的情景，父母双亡，无亲无故，是苏清然给了她一口饭吃。那时候，她满心感激，觉得他是救赎自己的神明。可现在，随着苏清然的权势越来越大，她渐渐发现，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似乎越来越模糊。

“林薇，你还在这里？”苏清然突然开口，吓了林薇一跳。

她连忙福身：“少爷，夜深了，我该回房了。”

苏清然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明天要去城外采买些东西，你跟着去吧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她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苏清然这是要利用她去打探消息，或者说，去验证某些事情。她强压下心中的厌恶，挤出一张笑脸：“好，少爷吩咐，我一定好好办。”

苏清然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继续研究地图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苏清然挺拔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一直以来都把苏清然当成了什么？当成了可以依靠的港湾？还是当成了可以改变命运的救赎者？

不，都不是。

苏清然根本不在乎她，他喜欢的从来不是她林薇。他想要的，只是一个顺从、听话、不起眼的工具罢了。

就像此刻，他要她去城外采买，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采买，而是要她去某个地方，完成某种任务。而她，只能乖乖听话，没有别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