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燃到尽头，王磊没掐，任由那火星子明灭了几下，突地“嗤”地一声，把烟锅往旁边一丢。他站起身，双手在粘糊糊的泥地上用力搓了搓，脸上那股憋屈劲儿才算下去几分。

“妈的，”王磊骂骂咧咧，踢开脚边一个露出来的兽骨，“这鬼地方，挖了三天三夜，连个像样子的宝贝都没碰着，就一堆死骨头臭泥。”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块兽骨，随手磕了磕，骨头上面的斑驳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。“看这尺寸，像是什么大型魔兽的，可惜了。”

正琢磨着，旁边的土疙瘩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王磊皱眉，这地窟里时不时都有这种怪动静，要么是别的挖宝人动了，要么就是……他没说下去。

震动越来越明显，甚至带动了周围的泥土簌簌往下掉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他猛地站直身，目光死死盯住那块土疙瘩，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铁锹。

“谁？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清脆的女声自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紧张，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王磊一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朴素麻衣的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，死死盯着那块土疙瘩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小师妹？”王磊松了口气，又有些哭笑不得，“你他娘的吓死个人！”

那姑娘正是他的徒弟，小名阿雅。跟着王磊三天了，以前在山里砍柴，对这种地下勾当确实没经验，但心思灵光，学东西快。

“师傅……那块土疙瘩，感觉不对劲。”阿雅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还是坚持道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小心点挖开看看？”

王磊看着她那双闪烁着好奇又害怕的眼睛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就是实诚，一点就通。他点点头，接过阿雅手里的木棍，示意她退后几步。

“你个丫头，别愣着，去那边树丛里找块大石头来，我们得用家伙事儿。”王磊说着，抄起铁锹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那块土疙瘩，“开动！”

“呼哧呼哧……”铁锹与泥土摩擦的声音在闷热的地下回荡。泥土被一层层刨开，露出里面森森白骨。王磊越挖越是心惊，这骨头白得发亮，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