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大，吹得窗户 Paperpaper 响。高子恒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凉透了的啤酒，眼神有点放空地看着电视屏幕。相亲对象走了快十分钟了，他这脑子还是有点懵。

伊秋水，女，三十岁，职业是自由插画师。介绍人说是温柔体贴型，可这姑娘一上来就问：“高先生，你平时都喜欢去哪儿钓鱼啊？” 他当时就说忘了，其实是根本没去过。后来她笑得花枝乱颤，说这也行，反正你钓不到鱼，他们都能钓到你。

高子恒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木偶。他明明是个有稳定工作的设计师，也不是特别有钱，可介绍人非说他条件好。这伊秋水呢，倒是挺真实，也不矫情，就是说话声音有点软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高先生，你这房子挺大啊。”她环顾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书房那张价值不菲的炭笔素描上，“画得真好。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他大学时画的，后来送了给初恋。他赶紧摆手：“瞎画的，随便画画。”

伊秋水噗嗤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瞎画？那你画我们俩试试？我保证给你加分。”

高子恒脸有点红，含糊地说：“不用不用……”

顿了顿，她又小声问：“你……结过婚吗？”

这问题让他彻底慌了，杯底撞到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嗯……离过。”

没想到伊秋水没尴尬，反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宝藏：“真的假的？离了好几年了？”

高子恒点点头，想起前妻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前妻走了之后，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心思找对象，直到介绍人说认识个伊秋水。

“那你现在有孩子吗？”伊秋水继续问。

“没有。”他老实回答。

“那就好。”伊秋水拍拍胸口，“我过日子简单，就是喜欢安静。你呢？喜欢安静还是热闹？”

高子恒皱眉想了想，说：“都行吧，看情况。”

伊秋水歪着头看他，小声说：“其实我挺喜欢热闹的，但跟你在一起，就感觉挺舒服。高先生，你人挺好的，就是有点闷。”

闷？他心里默念。我这是在相亲，不是在面试，哪有那么多标准答案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句类似“你也是”的客套话，结果伊秋水突然提前抢话：“那你呢，高先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