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，这破地方还有什么意思啊，赶紧走嘛！”陈平安真有点忍不住了，腿肚子又痒又酸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扯了扯裤脚，那几根倔强的草梗还挺顽固，拽都拽不下来。

爷爷没应声，脚步倒是不慢，踩着野草，偶尔还低头看看地上，也不知道在找啥。陈平安偷眼瞄过去，发现爷爷走路时，脚尖总往旁边一点，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

“爷爷，你到底在找啥？别耽误工夫了。”陈平安催促道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爷爷这才抬眼看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嘴唇动了动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别吵，跟紧了。”

陈平安撇撇嘴，嘟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倒是快点儿啊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两人又走了七八分钟，周围的野草越来越密，几乎要把人的脚都埋住。陈平安感觉脚底板都快被草梗磨破了，忍不住又踢了一脚，这次草叶被踢得更碎，但那几根倔强的草梗还是赖着不走，像是有意跟他作对。

“喂，你那些破草！”陈平安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拽，结果用力过猛，脚下一个趔趄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
就在这时，爷爷猛地伸手拉住了他。“小心！”爷爷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及时。

陈平安被爷爷拽得一个趔趄，稳住了身形，心里却是一惊：“爷爷，你轻点啊，吓我一跳。”

爷爷没说话，只是松开手，重新拉住他的胳膊，步子更快了些。

两人又走了十几分钟，前头突然出现了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干粗壮，枝桠扭曲，像是一把巨大的牛角直插天际。老槐树下，空地上竟然还有一座小土坟，坟头塌陷，杂草丛生，旁边还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土碑，上面写着两个字——陈氏。

陈平安看着那土碑，眼皮子直跳：“爷爷，这……这是我们家祖坟？”

爷爷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
陈平安这回是真愣了，他印象中，老家祖坟明明在村东头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而且这坟头看着就像没人伺候过一样，破破烂烂的。

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陈平安咽了口唾沫，跟着爷爷走到土坟前。两人围着坟转了一圈，发现坟的四周果然有黑烟冒出来，淡淡的，但仔细看就能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