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带着沙石和回甘，舒服得让人差点哼出来。张凡把破碗往地上一放，.InputStream。嗓子眼还在冒火，但他顾不上这些了。得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活。

身下的稻草硬邦邦的，硌得屁股疼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捡起地上半旧的粗布，胡乱裹了裹身子。天快亮了，可这屋子里黑得跟地窖似的，寒气顺着衣服缝往里钻，冻得他直哆嗦。昨晚躲雨，找了个破败的寺庙后厨苟合，没想到那破锅能被雨水给冲塌了，差点冻死在这儿。

张凡缩在角落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得赶紧找个活计，混口饭吃，还得把这身脏活儿洗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指关节的血迹还在，手上沾的泥块跟刚从坟头刨出来的似的。想跟人说句话洗洗，可这破庙里除了他，就剩下那几个饿得咕咕叫的野狗。

得，自己想办法。

张凡扛起找来的门板，沉重的，压得他肩膀生疼。他走到庙门口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几户人家煮着早饭，升起的炊烟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他没吆喝，就那么慢慢走着，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响声。街坊邻居见怪不怪，哪个不是泥猴子似的，谁还没个糟心事儿？

走到镇口，有个挑着担子、穿着麻衣的老者正蹲在墙角抽烟。老者背有点驼，眼神却很亮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张凡心里一动，过去喊了声：“老丈。”

老者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旱烟啪嗒掉地上。他抬头看了看张凡，哼了一声：“喊啥喊？要饭的？”

张凡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尴尬：“不是，老丈您挑着担子，去哪儿？”

老者用脚尖把烟头碾灭，眯着眼打量张凡：“你也是个怪人，大清早的，不干活倒在这里看热闹。”

“我……我找活干。”张凡老实回答，“您看这担子，是卖菜的？还是……”

“菜是别人的，我给你挑就是。”老者突然说。

“啊？”张凡一愣，“您……您要给我挑？”

老者摆摆手，指了指担子：“人多了，我担子重。你力气大，手脚勤快，换个地方，我给你工钱。”

张凡眼睛顿时亮了。虽然不知道这老者是干啥的，看着也不像善茬，但眼下有活儿干，有口饭吃，比在这破庙里冻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