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头还是晕得要命，可喉咙那叫一个渴啊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。张凡翻了个身，勉强把脸埋进旁边的稻草堆里，那稻草又潮又硬，硌得他脸上生疼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胡乱摸索着，摸了半天，手指碰到了一阵微凉的水意。借着昏暗的光，他看见角落里有个破旧的陶罐，罐口还裂着道缝隙，显然是漏水了。

他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赶紧用手背抹了抹罐口，囫囵灌了一口。冰凉的凉水划过喉咙，简直是从地狱到了天堂，哪怕带着土腥味，也让他瞬间来了精神。

“咳咳……”连续灌了几口，水倒灌得他直咳嗽，好不容易缓过来，他才想起正事儿。

他是怎么到这儿的？ nhớ起来，好像前一刻还在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看得头晕眼花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醒了。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破地方，浑身是伤。这世界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明显是个农家院，茅草屋顶破了几处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梁勉强支撑着。地上坑坑洼洼，角落里除了稻草，还有几只不知道谁家养的破狗的骨头。

“有人吗？”张凡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话。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几声乌鸦叫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怕是被人扔到这儿就不管了，眼瞅着要冻死饿死。这年头，稍微出点事儿，就兵荒马乱的，跟老电影里演的一样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开始仔细打量这个院子。院子不大，种着几棵枯枝败叶的树，院子外头，隐约能听到人声和马蹄声，乱糟糟的，听着就让人心慌。

“马蹄声……”张凡精神一振，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院子门口。外面是用破木头和土墙搭的简易门，上面插着根门闩，但已经被踢得歪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去拔门闩。手刚碰到门闩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谁他娘的在那里猫着？不想活了吧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隔着门板都能听见，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
张凡心里一紧，暗骂一声：完犊子！他这副样子，一看就是逃难的，撞上这伙人，怕是插翅难飞。

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