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把脑袋给劈开，我捂着额角，挣扎着爬下炕。这身板子比在出租屋睡硬板床还难受，黏糊糊的，冷不丁一激灵，差点又栽回去。这不是出租屋啊喂！我茫然四顾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茅草搭的棚子里，顶上滴着水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水声？我转头听着，隔壁似乎有人洗漱的声音，还有咳嗽几声。我掀开身上破旧的粗布衣服看了看，身上没破皮，就是疼。可能是被打傻了吧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时，棚子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拉开，一束不太强的光线照了进来。我下意识闭了闭眼，等那光线适应了，才慢慢睁开看去。
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头发用一根草绳扎着，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水。他看到我醒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放下碗，蹲在我旁边。

“你醒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挺沉稳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茅草，疑惑地问：“这是哪？你谁啊？”

他打量了我几眼，眉头微皱：“看你这样子像是被重打过，伤还没好，别乱动。这里是咸阳城外，我打发你住这儿，暂时收留你几天。”

我更懵了：“我……我咋会在这儿？我记不清了……”

他把那碗水递给我，说：“别胡说，你受了刺激。先喝点水，然后跟我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
我接过碗，顾不上烫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我这才想起前情，大概是在一家小酒馆里喝多了，被人下了蒙汗药，然后好像被人塞进了一个大箱子里，再醒来就在这儿了。

“那……我那帮兄弟呢？”我想起那几个一起喝酒的，虽然他们不怎么靠谱，但总是一条战线。

他叹了口气：“死了两个，剩下的也跑了，被官府的人追着跑了好远。”

我一屁股坐到地上，脑子嗡嗡的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递给我一条干毛巾，安慰道：“别太难过了，人死不能复生，活着总比死了强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，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在这乱世里，谁能保证明天还活着？活着，就得挣扎着活下去。

“你能帮我做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我叫盖聂，是个剑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