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回去。啥玩意儿？妈催着下地干活？他赶紧揉了揉眼皮，土坯墙灰扑扑的，墙角的蜘蛛网显然不是新结的。老式挂历上，红色的数字“3月10日”刺眼得很。

“妈……妈您在哪儿呢？”林凡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旧木地板上，冰凉。他赶紧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炊烟和下水道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院子里的天井，一个围着碎布头、头发有些花白的女人正弯着腰，一把大扫帚哗啦哗啦地扫着地面。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子，里面有些发蔫的青菜。那是他妈，王翠花。

“妈！”林凡几步冲过去，差点撞到女人。

“哎哟！”王翠花被打断，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，“你小子，睡醒了就疯跑，早饭也没吃……”她抬头看见林凡，又愣了一下，“这……怎么像是你？脸……”

“妈，我是林凡啊！您不认识了？”林凡急了，伸手去摸他妈的脸。

王翠花后退了半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触手温热。“不……不像……你小子，长开了不少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。看来自己这重生来的样子，和十八岁的他相去甚远。他身高一米八，身材还算匀称，哪有这十五岁少年半分稚气。他强压着心头的不爽，笑道：“妈，您眼花了吧？我就是我啊。”

“不是眼花，”王翠花皱着眉头，“你闻着不像，你小子以前闻着有股……嗯……汗味儿，现在倒像个……读书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严厉起来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傻站着，赶紧去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
“妈，您不说我差点忘了。”林凡应着，心里却一阵乱麻。十五岁，1998年……他重生了，回到了大学还没扩招、股票市场风起云涌的时代开端。

王翠花把林凡推出院子，回头对着屋里喊：“老头子，快起来！凡儿醒了！”

一阵剁菜的声音传来，接着是男人沙哑的声音：“啥事？”

“凡儿醒了，准备早饭。”王翠花应着。

林凡坐在桌前，看着面前那碗稀粥，两碟咸菜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这生活……确实清贫。但他清楚，这碗稀粥，这碟咸菜背后，是他妈日复一日的操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