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真回来了。林凡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上贴着的老式挂历，日期赫然是1998年3月10日。他一个激灵坐起身，心脏砰砰直跳，这感觉，跟做梦似的。

“凡儿，醒了？赶紧下地干活！”一声粗砺的女声在屋外响起，紧接着是踩着碎水泥地面的脚步声。

林凡揉了揉眼皮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。空荡荡的，他妈咪早就睡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副半大小子的模样，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，脚上是双破布鞋。

“妈……”林凡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屋外脚步声顿了顿，随后是一个大婶的抱怨：“哎我说，你小子一大早喊啥玩意儿？赶紧起，别耽误了收菜！”这声音还挺耳熟。

林凡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。这大婶是谁？他扒拉开身边的被子，趿拉着布鞋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

胡同口，一个穿着肥大 временеме老头棉袄的大婶，正弯着腰择着一堆绿叶菜，旁边还停着一辆二八大杠，车把上挂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。这大婶……这不就是当年胡同口开杂货铺的王婶嘛！

林凡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王婶是胡同里的热心肠，赚的都是辛苦钱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他小时候，经常偷溜去王婶家买几块杂糖，王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“妈！妈……”林凡记着，今天怎么着了？对，他记得，昨天晚上他偷喝了妈藏着的白酒，当时太高兴了，后来醉得人事不省，这会儿总算是醒了。

“怎么了？还赖在床上？”王婶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凡赶紧回房，拿起板凳上的旧书包，抓了几件衣服就往外冲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妈！我下地！”

“哎你这小子，跑啥跑！”王婶在后面喊，但林凡根本没理她，一路小跑到了二八大杠旁边。

“妈咪！”林凡一把抱住王婶的胳膊，脸凑到她耳边喊。

王婶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退：“你……你这兔崽子，搞啥鬼？”

“妈咪，我回来了……”林凡的声音哽咽了一下，眼眶有点发红，“我……我刚才梦见你了，梦见我们以前在老家种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