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醒？成天睡得跟猪似的，也不知道起来干点啥！”

尖锐的女声像锥子一样扎进林凡的耳朵里，把他从混沌的梦境中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
“妈……”

林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睁开眼，差点被眼前的一幕闪到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母亲周丽正背着手站在床边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的确良衬衫，底下是条洗得发黄的卡其布裤子，脚上一双解放鞋，典型的90年代末家庭主妇打扮。

“就你事儿多！”林凡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“我事儿多？你看看你，都大学快毕业了，整天吊儿郎当的，考上大学了吗？没考上大学，下学期连高中都别想上了！”周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林凡“唔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他确实还没考上大学。重生回来后，他发现自己才刚高中毕业，在这个时间点，上了大学的人寥寥无几，更别提大学生遍地跑了。

“妈，您就别担心了，我……”

“还嘴硬！”周丽一巴掌拍在林凡的屁股上，“你爸当年为了供你读书，拼命干活，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，你他妈还好意思说？再过两年，你爸身体要垮了，你指望谁养你？”

林凡脸一凉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他知道，母亲说的是实话。父亲林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，在一家小工厂上班，工资不高，却一直省吃俭用，供他和妹妹林菲读书。这些年，为了给林凡交学费，父亲累垮了身体，常年咳嗽，晚上都睡不着觉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知道错了，我这就去找老师……”林凡说着，就要下床。

“也不早了，明天第一天报道，你可得早点起！”周丽摆摆手，转身走出房间，“赶紧收拾，晚上吃点好的，明天吃个饱的。”

林凡看着母亲的背影，心里一阵酸涩。他欠父亲和母亲的太多太多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床上爬起来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房间里乱糟糟的，书桌上堆满了练习册和试卷，地上也扔着几件衣服。林凡机械地收拾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他不知道，自己重生回来后，会发生什么。他只知道，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，他必须努力，必须改变命运，让父亲和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