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陈洋一把掀起身下的茅草席，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光溜溜的膀子。泥土地冰凉黏腻，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踉跄着扑到旁边一张破木床上。

“操！”他一脚踹翻床头歪着的木碗，碗内脏水和泥点四溅，“搞什么飞机？怎么睡成这样？”

环顾四周，除了那股熏人的牲口粪便味，整个破院子就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，旁边还有几圈脏兮兮的羊圈，几只瘦骨嶙峋的羊慢悠悠地啃着草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听起来死气沉沉的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荒山野岭的收容所？”陈洋嘀咕着撸起袖子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污垢。他甩了甩脑袋，试图回忆起来龙去脉，可脑子嗡嗡作响，记忆片断混乱不堪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，然后就没影了。

“操！”他摸到胸口位置，那里有个闷痛。他单手按住，脸色变了变，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！胸前衣服破了个大洞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肌肉，底下还有血迹渗出来的痕迹。虽然血已经干涸，但那股铁锈味还在。

“该死！”陈洋拔出插在腰间的匕首，顺手割了根身边柴火，用刀尖削了根木棍当止血用。这破地方除了几把锈得跟狗屎似的柴刀，连根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

正纳闷没法走，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还夹杂着粗口。

“妈的！又跑了！这羊怎么比人都精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，紧接着是“噗嗤”一声，像是泥点落在草地上。

陈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猫着腰躲到柴火垛后面，用破草席盖住头。只见几个穿着打猎服饰的人翻过墙头，手里拿着弓箭，正四处张望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蛇虫鼠蚁到处都是，这帮畜生居然敢带女人来！”领头那人骂骂咧咧，一脚踢翻一个泥娃娃，“滚进来！再让老子看到跑了，一个个都给老子射成筛子！”

其他人应和着，晃晃悠悠进了院子，旁边还跟着一个吊着胳膊的年轻女人，看起来弱不禁风。

陈洋握紧了木棍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腰间别着匕首，眼神里透着凶光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还带着伤，一爪子被抓到怕不是要完犊子。

“妈的……硬刚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