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动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老张眯着眼往前走。这栋楼里死气沉沉的，上一层传下来的脚步声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消磨得厉害。他拐进走廊，垃圾桶里堆着没扔的外卖盒，一股酸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老张皱皱眉，快步走出楼道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像起了鸡皮疙瘩一样挠得人皮肤痒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刚好能照亮脚下的路。走到单元门口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黑漆漆的楼道里又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咳了两声，嗓子有些发干。该死的，今儿个怎么这么邪乎。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旧书，书页哗啦哗啦的，纸边都磨得毛茸茸的。老张心里发毛，总觉得手里这东西不干净。

路过地铁站的时候，老张脚步顿了一下。夜班地铁早停了，月台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废弃的电缆垂下来，像扯着人头发的老爷爷。风刮过隧道口，呜呜的，像鬼叫。

"嘿！"突然有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老张猛地回头，背后没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跑进地铁站。月台没人，只有气闸门"呲"地弹开一条缝。老张探头看了看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晚高峰的地铁根本没这班。

他第二秒就不信邪了。这地铁站离他家就两站地，再走回去天就亮了。可再往前走，掌心就出汗了。那些字……那些被挖出来的事……老张想起书里最 后一页写的"地铁B口，最后列车，午夜十二点"。

他站定在气闸门旁，地铁早停了。可他总觉得，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。那本书从兜里滑出来，哗啦掉在地上，几页纸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
老张蹲下来捡，手碰到一块冰凉的铁片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块地铁的破站牌，锈迹斑斑，上面还刻着"3号线终点站"几个字。这破站牌怎么会在这里？

他站起身子，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手机在包里，人却走不动道。地铁B口应该在右手边……老张掏了掏口袋，摸到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地铁站牌别在旧书上，塞进兜里。

夜风吹过，老张打了个哆嗦。他摸了摸站牌上那几个字，突然意识到，地铁线图上根本没3号线。他咬咬牙，猛地冲进B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