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堆钥匙晃了晃，咔哒一声，开门。冷气立刻灌进来，撞在脸上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屋里黑漆漆的，电视没开，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幽光，映出个灰头土脸的身影。"谁啊？"他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。门外沉默了会儿，接着是轻轻的推门声。

门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一股更浓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，老张皱了皱眉，侧身让开道。借着手机光，他看见个穿着雨衣的身影立在墙角，雨衣下面露出一截戴了黑色橡胶手套的手。

"谁啊？这大半夜的不让人安心睡觉。"老张尽量把声音放平稳，尽量显得专业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了个开关，"啪"的一声，几盏昏暗的灯亮了起来。那人没动，雨衣脑袋低垂着，看不清脸。

"说吧，什么事？找警察就别绕弯子。"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。他注意到门口堆着个帆布袋子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装了什么沉重的东西。手机的光刚好照在上面，隐约能看见袋子侧面印着个模糊的logo，像是某个家政公司的。

雨衣下面传来个闷闷的声音，像是刻意压低的："老张吧？我是小刘，你隔壁老李的……咳咳，是他让你来的。"那人似乎有些咳嗽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了些："小刘？老李出什么事了？怎么是你来……"

"别提了，他病了，脑子……咳咳，不太清楚。这袋子里的东西，你拿着吧。"那人说着，那只戴了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，袋子就被提了进来。

老张接过来，入手沉沉的。他低头一看，袋子侧面印的果然是那家家政公司的logo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家公司的名字很奇怪，叫"净手之家"，听着挺正规，可老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"老李到底怎么了？"老张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藏不住好奇。

"就……就你那本《旧日黑皮书》的事吧。"小刘的声音更低了，几乎是耳语，"老李看了那书，先是吓着了，后来……后来就开始胡言乱语，说什么要找到什么坐标，要赎罪……"小刘说着又忍不住咳嗽起来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老张的心沉了下去，他这才明白，为什么那晚上他总感觉有人在盯他后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