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，娘亲，我们吃糖葫芦好不好？” 小包子虎头虎脑的身子一摇三晃地赖在王楚楚怀里，小爪子还勾着她的衣角不撒手。

王楚楚被他勒得有点喘，脸上却挂着笑：“今日我出门不利，没带来。明天给你买糖人儿吃，好不好？”

小包子闻言，小脸垮了下来，可又不死心，眼睛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小手指一竖：“娘亲，昨天说的那个烤鸡腿儿呢？不许耍赖！”

“咳咳，”王楚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，“那个……我还差一点点本钱，今天就挣了！忒急了，会砸了摊子的！”

小包子小嘴巴一撅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头戳着她：“差多少？差一吊？差五吊？差十吊？你从哪里再弄来？”

王楚楚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拍了下额头：“我这不是想着先挣个百十吊，给你交学费嘛。” “学费是哪门子急事？”她心里嘀咕，“我自个儿拉扯大，花的是自己赚的钱！这孩子，咋比她还会算计。”

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，她只能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：“乖，娘亲再想想办法，等挣钱了，娘给你报个全京城最贵的私塾，请个最有名的夫子。”

一听到“夫子”和“贵”，小包子眼睛立马亮了，原本耷拉下来的小脸瞬间鲜活起来：“真的？” “嗯嗯，”王楚楚赶紧点头，“不过……你得先听话，不能天天跟着我出去乱跑，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了！”小包子一口答应，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，“那娘亲，你今日要去哪里赚钱呀？”

王楚楚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儿子五岁，上蹿下跳的皮猴似的，性子又野，跟着她跑街简直是件麻烦事。可这京城，她一个外乡来投靠亲戚的孤女，除了手里这点祖传的手艺，两手空空。要不是这孩子懂事，她也得跟着他满京城跑，去讨要那笔微薄的抚恤金。

她走到院子门口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手艺，原本只是个糊口的本事，可现在，却成了她活下去唯一的依仗。开个铺子行不通，本钱不够，也找不到信得过的人掌柜。摆个摊子，这风啊雨啊的，是个麻烦事，而且赚不了几个钱。这京城繁华，可真正能让她这小本经营者赚大钱的门路，她一个外乡人，又能抓到几条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