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川夜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，站在了承认广场前。夏天的阳光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他抬头看了看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喷泉——没错，这就是立志镇的中心广场，也是所有新手训练家报道的地方。

他十六岁，刚刚高中毕业，手里攥着父母塞给的一万块钱，外加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旧皮包。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凉川夜自认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天才，学习不好，体育一般，唯一拿得出手的，大概就是这常年练就的轻功和一手还算过得去的画技。

“终于到啦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踢了踢脚下的石板路。周围已经有不少和他一样的年轻人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，气氛热烈得有点让他压力山大。有些人已经开始兴奋地交流自己的宝可梦球，有些人则是一脸紧张，双手插兜，眼神躲闪。

凉川夜属于后者。他从小听着爷爷讲精灵宝可梦的故事长大，对这种神奇的小家伙充满了憧憬。但现实很骨感，他连一只宝可梦都见都没见过。爸妈说这玩意儿太烧钱，而且不务正业，强烈反对他来当什么训练家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双黯淡的眼神里，其实藏着一团火。

排队的时候，凉川夜发现前面的人手里都拿着崭新的精灵球，一个个喜气洋洋。轮到他时，接待员是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扫了他一眼。

“姓名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发出来的。

“凉川夜。”

“资金？”

凉川夜把那皱巴巴的一万块递过去，男人掂了掂，面无表情地戳了戳。“不够。”

凉川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他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又掏出三百块皱巴巴的零钱。“这个……”

“一共多少？”男人头也不抬。

“一千二……这是我妈给的零花钱，她不同意我来，偷偷给我的。”

眼镜男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最后，他语气平淡地说：“行吧，暂时凑合。给你一只皮皮。”

凉川夜愣住了。“皮……皮皮？”

“对，皮皮，队伍里的初始宝可梦。去吧，后面还有队伍。”男人把一个空荡荡的球递给他，转身去给下一个人办业务。

皮皮……他想起游戏里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，总是用被咬破的翅膀吓唬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