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今天又变着花样给我找骂了。我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攥着半块黑面馒头，嚼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。外头飘着牛毛细雪，炉火旺得邪乎，映得我那张年轻得过分的小脸，有点发烫。

"林狗子，你小子又玩手机了？"老娘端着一碗剩汤，斜眼瞅我。她那双眼睛，年轻时是村里一枝花，现在眼角已经堆满了皱纹，眼神也尖利得像要钻进人心里。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手机藏到被窝里。不是玩手机，是看那本破书。天天念叨什么《斗气神途》《武道巅峰》，我早看腻歪了。书里那啥斗气功法，我连根毛都感受不到。爹走得早，家里就剩个抠搜的老娘，还得留钱给雪球嫁妆。雪球是我邻居家的闺女，刚及笄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看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，谁都喜欢。

"没呢，娘。"我扒拉两口汤，烫得直吸溜。老娘叹了口气，往我碗里又拨了大半勺。

"别整天魂不守舍的，你爹走得急，家里就指望你了。"她絮絮叨叨地说着，手里还不老老实实。我眼尖，看见她袖口露出一道裂口，得有半指宽，估计是昨晚熬夜给我找食材给扯的。

我心里一紧，刚想伸手，老娘却猛地缩回手。我懂，她那是害羞，也没多少钱，硬要给我买新衣裳，最后还是扯了扯我爹以前那件破袄给我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还夹杂着狗叫。老娘的脸色瞬间变了变，拔了根针线，哆哆嗦嗦地往门边摸。我赶紧猫起身子，心想，又是有钱人家来收租子的？

"谁啊？"老娘在外面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门口的雪被踩出了个椭圆形的印记。两个穿着锦缎的人模狗样家伙，吆五喝六地探进头来。为首的是个胖子，一脸横肉，斜眼扫着屋里："张寡妇，你家那块祖传的玉佩，该交了吧？"

我躲在门后，捏紧了拳头。那玉佩是祖传的老物件，上面刻着龙凤呈祥，老爹以前常拿出来给我看。老娘死活不说，就差没磕头了。

"老刘，别这么横啊！"老娘陪着笑脸，"家里正等着用钱呢，要不，再宽限几日？"

胖子哼了一声，忽然瞥见我。他那脏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两圈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："哟，小兔崽子，长这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