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接过可乐，瓶身还带着水珠，冰凉手心一麻。他咧嘴灌了一口，甜腻的气泡直冲喉咙。“早呢，刚出舱就看见你了。”他对着那哥们儿咂咂嘴，“这首次体验感觉怎么样？没让你失望吧？”

那人拍拍胸脯，嘿嘿笑道：“那必须的！玩了一天‘星际 войны’，差点没把我CPU烧了！那枪械反馈，是真真实实的，哥们儿我差点把隔壁体验舱的哥们儿给爆了——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陈默摆摆手，把可乐瓶往旁边一堆空瓶里一扔，也不嫌脏，“虚拟里打穿现实，醒醒吧兄弟。来，我请你喝瓶。”他转身挤进人群，前面一个打扮潮酷的女孩正对着手机拍照，镜头对准的就是他。

“喂！美女！借你手机拍张照呗！”陈默嗓门一高，立马有几个人侧目。那女孩吓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她回头瞪着陈默，眉头皱得像川字：“你谁啊？想拍我？”

“哎哟，这不是小气嘛！”陈默嬉皮笑脸凑上去，伸手就要戳她脸，“我叫陈默，刚体验完永生计划，特意来给你拍的。你看我，多帅！”说着就作势要亲上去。

女孩脸色瞬间涨红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：“滚开！恶心！”说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，只留下一串高跟鞋敲地声。

陈默摸着被推到的脸，咧嘴一笑。这种没脸没皮的事他干得多了去。虚拟里他可以是个魅力四射的都市精英，可以是个叱咤风云的战场指挥官，可现实里，他不过是个无聊的体验者，活在所有人 pity 的眼神里。

“永生计划”不是万能的，它只是能把你的意识上传到虚拟世界，让你尽情体验。但代价呢？现实世界对你来说，越来越麻木。今天搭讪失败，明天就换地方，后天再找个更刺激的项目。反正，永远有新的虚拟世界等着他。

陈默晃晃悠悠走出体验中心，霓虹灯在他眼里晃成一片片光斑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熟悉的APP。里面已经有人在呼唤他了。

“陈默，‘幻境’那边缺一个‘种子选手’，能来吗？高薪招募！”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。

“幻境”是最近最火爆的一款全沉浸式虚拟游戏，据说能模拟出几乎所有的现实感官体验。当然，代价也更大，因为它的虚拟程度极高，很容易让人混淆现实和虚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