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霓虹灯有些刺眼。他刚从“永生计划”体验舱里出来，皮肤上还带着淡淡的电流麻痹感。体验舱门口排着队，大多是年轻人，脸上带着期待又有点紧张的神色。

“兄弟，系统激活了？”旁边一个穿黑色T恤的哥们儿凑过来，递给他一瓶冰镇的可乐。

陈默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冰凉的液柱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葱末儿似的疼。他点了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全激活了，三天体验期。”

“爽啊！”哥们儿拍了拍陈默肩膀，“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能飞起来了，跟做梦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听内部消息说，系统好像有点……问题。”

陈默嗤笑一声：“瞎说的吧？这种尖端科技公司，哪有空子可钻。”

哥们儿耸耸肩，没再说话，转身挤进人群了。

陈默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而模糊的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是这家“新纪元虚拟体验公司”的测试员，这次接的活儿是“永生计划”终极体验版。说白了，就是把人的意识上传到高度仿真的虚拟世界，体验各种人生，从皇帝到乞丐，从亿万富翁到流浪汉，只要用户想，都能在虚拟世界里过一遍。

代价嘛，就是现实和虚拟的界限会变得模糊。体验者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，忘记自己来自哪里。换句话说，就是有一定概率“飞”不回来。

但陈默无所谓。三十出头，事业小成，爱情嘛，谈不上多幸福，但也绝不至于惨到要冒死博一次。虚拟世界那么精彩，他不想错过。尤其是听说终极体验版还能修改记忆，甚至可以跟虚拟人物建立“羁绊”，这种感觉太诱人了。

走进公司的玻璃大楼，里面很安静，只有电子屏幕的微光。陈默径直走向登记台，递上自己的证件。“陈默，体验‘永生计划’终极版，为期三天。”

接待员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机械地输入信息：“请这边登记，然后进入准备区更换服装。我们会为您接入系统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走向准备区。换上特制的白色体验服，然后躺进一个透明的舱体里。舱体两边伸出一排细小的针管，慢慢输液，冰凉的液体渗进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