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缩在沙发角落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身上盖着的毯子是顾沉舟的，带着他惯用的淡淡雪松味，此刻闻起来却像缠绕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玻璃传来的心跳声还在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她心头发闷。刚才……她想起什么来，故意把指甲都掐进肉里。

疼。

这点疼算什么？她现在活着，可当初在精神病院里受的苦，谁懂？还不是因为那个男人，顾沉舟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星猛地抬起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沙发垫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惯有的淡漠，只是眼神偶尔会扫过紧紧抵着玻璃的手腕，让她觉得心头发慌。

顾沉舟。

他怎么来了？

林晚星挣扎着坐起来，毯子从身上滑落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，低头发现身上穿着的还是刚来时那套皱巴巴的病号服。

“怎么不穿衣服？”顾沉舟皱了皱眉，几步走过来，随手捞过旁边的一件男士衬衫扔给她，“先换上。”

林晚星抿着唇，没有接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。他变了好多，以前她没觉得，现在才发现，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丝玩味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晚星声音有些沙哑，是刚从忍耐中缓过来的，“救我出来？还是想让我永远困在这里？”

顾沉舟沉默了一下，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抵着玻璃的手上。“我可以放你出去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林晚星嗤笑一声。“这么容易？当初为什么把我扔进精神病院？顾沉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碍眼？”

“是不是碍眼不重要。”顾沉舟直视她的眼睛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在我手里，想做什么，我都能做到。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之前听到的，玻璃另一边的声音，也想起那些关于顾沉舟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这个男人，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
顾沉舟微微倾身，靠近她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。“我想……让你陪在我身边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是囚禁，是……陪伴。”

林晚星脑子嗡嗡作响，她看着男人那张英俊却让她感到窒息的脸，只觉得一阵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