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缩在沙发角落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身上盖着的毯子是顾沉舟的，带着他惯用的淡淡雪松味，此刻闻起来却像缠绕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玻璃传来的心跳声还在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她心头发闷。

刚才……她想起什么来，故意把指甲都掐进肉里。疼，但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点不甘心钉死在某个地方。顾沉舟不是说过，不许她再碰那个玻璃么？他说那样不安全，会让她受伤。

他刚才是在关心她，是真的。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堵得慌呢？

“醒了？”脚步声在门外停下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
林晚星猛地缩回手，往旁边躲了躲。来的肯定是顾沉舟。她强迫自己恢复平时那种有点高傲又有点冷淡的表情，好歹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刚才在……傻乎乎地听心跳。

门被推开，顾沉舟走了进来。身上还是湿漉漉的，像刚从雨里回来。他看到沙发角落的林晚星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放松，走过来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的肩头。

“天气冷，别着凉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但林晚星还是从那几个字里听出了一丝担忧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星别过头，盯着窗玻璃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你什么时候回的？”

“刚下车。”顾沉舟在她旁边坐下，也把一只胳膊搭在沙发上，离她很近，“外面雨停了。”

林晚星动了动手指，隔着薄薄的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顾沉舟没躲，她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放松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

“那……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顾沉舟没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像是要把她看完。“林晚星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，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句话……她不是没想过。可真听到，还是有点害怕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。她只知道，她不想这样被他掌控。可如果她走了，会怎样？她不敢想。

“我没有想做什么。”林晚星低下头，手指绞着毯子的边缘，“只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
顾沉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身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走到窗边，伸手握住冰凉的玻璃，手腕几乎碰到她的手背，“但你不许再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