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发软。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玻璃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她的额头。那颗心跳声还在，很顽强，像藤蔓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里，挠得她心烦。

“操。”

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松开手，手腕被冻得发红，还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。没用了，这招不管用了。她转过身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霉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。

是她的。

刚才在逃亡的路上，她为了甩掉后面的追捕，一头扎进了废弃的管道里。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呛人的秽物糊了满脸。最后摸到手里那块冰凉的东西，她当时还在想，是捡到的一块墓碑碎片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现在看来……

林晚星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。她颤抖着手，掏出手机屏幕都差点捏碎。照片里，那东西躺在污泥里，能看见模糊的人影轮廓。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，头发凌乱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……呃，玉佩？

她的玉佩。

怎么会在那里？

心口那股子悸动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，死寂一片。但另一边，血液流动的声音却变得格外清晰，咚咚咚，像在催命。她不能待在这里，绝对不能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反射出窗外对面那栋高耸的写字楼。顶楼的玻璃幕墙在雨幕中模糊一片，像一块巨大的、半透明的镜子。

而在那面镜子倒影里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露台上，像是……在看她？

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应该在那个“安全屋”里，跟他的……那些“朋友”在一起吗？

他看见她了。

对面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穿过玻璃，直直落在她身上。雨声太大，掩盖了所有声音，但林晚星却觉得，自己像被钉在了墙上，动弹不得。

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，久到林晚星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。那双眼睛，阴鸷，冰冷，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终于，他缓缓收回手，转身走进了写字楼。玻璃幕墙上的倒影也随之晃动模糊，很快，那个身影就消失不见。

林晚星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下一秒都要晕过去。心脏还是能在黑暗中感觉到那微弱而固执的跳动，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