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最近又双叒叕接了三个短期外包项目，整个人像条被提起来甩了几下的狗，晕乎乎的，连轴转是家常便饭。刚在键盘上跟甲方磨了半天需求细节，她头顶的黑线又长了一截。

“权总，您看这个功能模块，再给我延期那么久，我钱包就要瘦成一道闪电了。” 电话那头，权亦珩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有那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隔着电波传来，“姜小姐是吧？说人话。”

姜晚咬着笔头，屏幕上代码还没结束编译，甲方爸爸催得比催命还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尽量保持甜美无辜：“权总，您最近是不是不太好受啊？需要我给您请个家庭医生吗？那个……我挺会挑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权亦珩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声。

“姜晚。” 他言简意赅，打断了她越说越没边的话。

“欸？” 姜晚心虚地挠了挠头发。

“合同签了吗？” 权亦珩提了个正事，但也带着点嘲讽，“听说那个重点项目的奖金，你志在必得。”

姜晚笑了，合同早就签了，摊在眼前，连电子版的都弄好了，就等甲方最后的一个签字确认。她不慌不忙地回复：“签了。不过，权总，那个项目我能多拿点提成，毕竟……”

“毕竟你‘手速快’，处理得多？” 权亦珩打断她，带着点玩味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那个项目缺人手，想拉我做冤大头？”

姜晚挑眉：“权总，您误会了。我的意思是，既然这么缺人，您是不是考虑……以后多给我几个类似的项目？我手速挺快的，还能修bug。”

权亦珩那边传来一声轻笑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姜晚。” 他叫她。

“嗯？” 姜晚挑着眉，等着下文。

“晚上过来。” 权亦珩说，“一起吃个饭。项目奖金的事，我给你一个合理的答复。”

姜晚差点把笔戳进屏幕里。合着是这事？故意找她？心里又惊又好笑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镇定：“好啊，权总，您定时间地点。”

“老地方，七点。” 权亦珩说，“别迟到。”

“欸，欸，欸！” 姜晚连声应着，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。
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刚整理完的甲方爸爸要求又弹出三行新的备注。姜晚看着那几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