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坐在工位上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但心思其实早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
下午茶时间，她借口去茶水间倒水，其实心里是想着陈默。那天的事情，简直像电影回放一样，一帧帧在她脑海里晃。陈默的手指那么长，那么白，轻轻一抬，水杯就晃了晃。倒出来的水不多，几滴，落在纸上，滋滋作响。他就站在那里，看着水杯，又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就那么一眼，李薇觉得像是被钉在了那里。她捡起那张纸，水渍已经渗透了纸巾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她捏着那团湿漉漉的东西，心里有点发毛，像是有人在她面前揭开了某个秘密，却又什么都没说。

“要帮忙吗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水杯又端上去。回头看见陈默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两包饼干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……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。是错觉吗？李薇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

“没事没事，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把饼干放在她桌上，转身走了。李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好像……又想起什么了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记得了？

接下来的几天，陈默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。开会时，明明他在，但李薇总觉得他的目光会偶尔飘过来，又迅速移开。她假装没看见，心里却像有小猫在抓。

周五下午，大厦停电了。办公室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电脑屏幕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李薇正拿着平板查资料，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。她循着味儿看去，发现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饮水机旁，在接水喝。

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细腻的皮肤。他接完水，顺手递给她一瓶。李薇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

“这么晚还不走？”陈默问。

“还有点事，打算待会再走。”李薇低头看着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站在旁边，看着她。周围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地响。李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在她身上。她不敢抬头看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