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老张习惯性地把脸埋进被窝里。可躺下没多久，眼皮子又开始跳。方才那俩字母“állámos”，他总感觉像是哪里听过，但又抓不住具体是哪儿。fidelity，honor？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废纸。

半夜，老张迷迷糊糊地又睁开眼，手机屏幕又亮了。还是那个白底黑字的界面，上面多了几行小字：“第七轮，时限24小时。选择：A. 进入‘记忆碎片’副本 B. 保持现状，等待随机事件。”

“切。”老张从被窝里爬出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客厅灯还亮着，老伴子李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一顿猛按。

“咋了老头子？大半夜不睡觉，出来发疯呢？”李秀兰抬头瞅了他一眼，嘴里还叼着根薯片。

“没事儿，睡不着。”老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在玄关换鞋。刚换好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游戏，是一张超市优惠券短信，买酱油打折。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走到李秀兰旁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去睡吧，我出去转转。”

李秀兰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看她的电视。老张转身走出家门，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走着，脑子里还在琢磨那俩字母。

“állámos……啥时候听过的？”他嘀咕着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是不是上次儿子寄回来的那张老照片？照片背面写着‘állámos Família’……”

老张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出儿子寄回来的老照片。照片是几十年前的全家福，他穿着中山装，李秀兰穿着旗袍，儿子还个小不点。照片背面，用钢笔写的“állámos Família”。

“这……”老张瞳孔一缩，“全家人？他们……”

他赶紧给儿子打电话，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来。

“喂，爸，咋事？”儿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累。

“你那个……老照片背面写的啥？”老张急急地问。

“哦，那几个字母啊，是匈牙利语，‘我们一家人’的意思。”儿子顿了顿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了。”老张挂了电话，心里却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