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老张习惯性地把脸埋进被窝里。可躺下没多久，眼皮子又开始跳。方才那俩字母“állámos”，他总感觉像是哪里听过，但又抓不住具体是哪儿。fidelity，honor？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废纸。

外头天色有点亮了，但窗帘拉着，室内还是黑漆漆的。老张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躺着。昨晚 rêve 到自己站在一个全是镜子的房间里，四面八方都是自己，要么笑，要么哭，要么就背对着人，看不清表情。他记得最后好像是被人推了一下，然后脚下一空，直接掉进了一个黑窟窿里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又掏出来，翻到那个游戏页面。还是那行字：你准备好了吗？参与《无限死亡游戏》，赢取财富，或迎接死亡。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关掉了。反正都是白日梦，不如睡死一点。老张又翻了个身，这次脸朝上，看着天花板。也不知怎么的，心里有点发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来了，但又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。

“可能是昨晚没睡醒。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。可越是想放松，越是觉得喉咙发紧。

就在这时，尖锐的刺耳声突然从门外传来。老张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坐了起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清晨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某种野兽的尖叫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老张抓起身边的水果刀，对着门吼了一声，“再不滚出来，老子剁了你！”

外面没动静，只有那声音还在重复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有人在门外徘徊。老张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刀柄在他手里直发滑。他想起昨晚 rêve 里的镜子，想起那个黑窟窿。

“妈的，幻觉……”老张咬着牙，一步步走向门口。每走一步，脚底板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，不踏实。他刚走到门口，那声音突然停止了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老张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他握着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眼睛死死盯着门锁。

几秒钟后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老张猛地缩回身，背靠着墙，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