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涛正琢磨咋跟这俩人解释，一个实习生小跑过来，老远就喊：“主编！您看这人，可真够‘土’的！”主编，就是刚才那中年男人，姓李，市报的农业版主编。他皱着眉，上下打量钱涛几眼，又看看地头那些绿油油的菜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谁还干这苦力活啊？ “你就是钱涛？”李主编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带着点不自在。 钱涛连忙点头：“是啊，李主编，您好您好。我就是来看地块的。” “看地？你这穿得……”李主编指了指钱涛身上沾了泥点子的旧T恤，“也不像城里人，倒像个……农民。” 钱涛强笑了笑：“习惯了，我这农场就在郊区，得多接地气。” 旁边还跟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记者，也跟着打量钱涛，小声问李主编：“主编，这就是那个种菜上新闻的‘土’农民？” 李主编嗯了一声，又皱眉：“涛子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个农场……是不是真的用那种老办法种，没花什么科技？” 钱涛一愣，差点没反应过来：“科技？啥科技？就是用土、浇水、施肥，跟老辈人一样。” “就这？”李主编更意外了，这年头种地不都用滴灌、大棚，最不济也得上点植物生长调节剂？“那为啥上头条？是因为你种得特别……‘土’？” 钱涛哭笑不得：“那倒不是，就是有人反映我种的菜特别好吃，没虫害，味道正，所以……有点名气吧。” 李主编把眼珠子一转，语气试探：“那个，钱先生。我们想做个深度报道，问问你，这农场……能不能让普通市民也能买到便宜的菜？” 钱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能啊！我能种多少，就尽量多种点，价格肯定比菜市场便宜！” 女记者眼睛亮了：“那太好了！要不我们现在就登记买菜？” 钱涛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女记者和实习生的声音：“主编，多少钱一斤啊？” “你先登记会员，价格会统一发的。”一个声音像螃蟹一样在旁边闷闷地问，钱涛回头一看，是隔壁的老王，刚才还蹲在那儿看菜，这会捧着一本本子，像个收银员。 李主编瞪大了眼睛，指着老王：“老王你这是干嘛？收菜钱呢？” 老王嘿嘿笑：“涛子种的菜地道，我这天天都盯着点，怕别人抢了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