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再围攻一次！” 镇东军副统领脸都绿了，声音都带着气虚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站在山坡上，看着下面那片狼藉的战场，那些残破的营帐，还有散落一地的物资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白斜眼瞅他，把怀里抱着的破羊皮卷往地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湖里。“不用了，”他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睛，慢悠悠地说，“炮都打哑了，留着过年放鞭炮呢。”

那副统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底下兵卒也炸了锅。围攻？咱们连个像样的箭矢都没了，将军这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啊？周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，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

老白叼着旱烟袋，从怀里摸出块啃了一半的窝窝头，慢悠悠啃着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“谁说只能打硬仗？咱这叫……成本控制。”

他指了指旁边那几头被马-driven-aboo的肥羊，嘿嘿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。“听着，让兄弟们把羊身上的毛捋干净，尾巴剪了别浪费，皮子扯下来，羊肠子留着备用。”

副统领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将军！您是想让我们……”

“对啊，”老白拍了拍他肩膀，猛灌了一大口掺了水的烧酒，一股酒气喷在副统领脸上。“咱们打不过人家正面，那就打侧面嘛。羊皮铺路做草桥，羊肠子拧成绳做篱笆，兄弟们揣着剥好的羊油疙瘩，趁着天黑摸过去，那叫‘贴身肉搏战’。”

他翻出个酒碗，接了泡好的麦乳精，咂咂嘴，眼睛里闪着光。“再说了，八旗大爷们打猎回来，不就图个新鲜嘛？咱们弄一堆穿着羊皮甲、揣着羊油疙瘩的‘怪物’，他们能不慌？”

那副统领盯着他半晌，突然噗通跪了：“属下明白了！将军神机妙算！属下这就去传令！”

老白摆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个自封的牛皮纸袋，倒出一堆黑白棋子。“慢着，让你的人先打扫战场，把对方丢的绳子、口袋都捡回来。咱们还有后招呢。”

他摩挲着那套用木头雕刻的简易棋子，嘴里嘟囔：“只可惜没带军用水壶，不然都能当城里人卖呢……哎，算了，先打胜仗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