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您说这苏梨能行不行啊？上回咱亲眼瞧见，她拎着个破瓦罐，跟山里头的老猴精似的，在那些荒山野岭里转悠半天，也不知道捣鼓啥！”一个家丁揣着手，谄媚地凑到黑脸大将军萧煜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
萧煜正对着茶盏出神，闻言，眼角余光瞥了那家丁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壁。茶香氤氲，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沉郁。

他媳妇苏梨……如今名义上是苏家的人，可苏家那点底子，凭什么配得上他萧煜？不过，看着她那股子倔强劲儿，倒也没做绝。只是，让她管着将军府的田产……这想法，他起初是不同意的，可后来传来那些单子上的数字，又让他欲言又止。

“行了，别嚼舌根。”萧煜淡淡道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她既然出来了，自有她的道理。咱就等着瞧。”

家丁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退下了。

没多久，一个青布小褂的小姑娘推门而入。说是小姑娘，其实看着也有十六七了，个子不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眼睛不大，却亮得惊人，像黑夜里的星星，直直地盯着前方，似乎对这金碧辉煌的大厅毫不在意。

她手里拎着一个……破瓦罐？家丁下意识皱眉，这丫头怎么还带着山里的土气？不像以前在苏家院里见到的那个，至少沾了点城里人的样子。

“见过将军。”苏梨声音软糯，不卑不亢，走到堂前，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。

萧煜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姑娘，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，说不清，道不明，像是山野间的清泉，又像是雨后的青草，让他那颗早已被俗事磨得粗糙的心，莫名地波动了一下。

“坐吧。”萧煜挥了挥手，“茶还是水？”

“水就行，谢谢将军。”苏梨没多作停留，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捧着那个破瓦罐，轻轻晃了晃，似乎里面装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家丁偷看，就见那瓦罐里，似乎长着些绿油油的小东西，叶片尖尖的，泛着一层油光，像是……野草？

“将军，”苏梨像是感应到了萧煜的目光，抬起头，迎上他的视线，不闪不避，“您问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