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蹲在废弃楼底下，手指抠着那沓传单的边角，纸页又干又脆，被踩得不成样子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一股脑儿把传单塞进兜里。“良知还在，请伸援手。”这字眼儿刺眼，跟周围乌漆嘛黑的破烂堆格格不入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一片。短信提示音响起，是老姜发来的：“那女的又失踪了，昨晚九点最后见着，现在人消失得干干净净，连鞋子都没留下。”

周毅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“又来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这都被他摸出来了，那帮人居然还乐此不疲。他抬头望向废弃楼二层窗户，黑漆漆的，像一群窥伺的乌鸦。

“喂！”身后突然传来叫喊声，周毅回头，老姜举着手机晃荡，“你看你看，那车！”

周毅顺着手指方向，眯眼瞅去。废弃楼斜对面的巷子里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，车顶还亮着行车灯，像在打转的鬼火。巷子口有几个穿便衣的人晃悠着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。

“他们干嘛呢？”周毅站起身。

“问得好！”老姜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跟那女的有关，上次发现传单的地方，离这车不远。他们可能是在封锁现场。”

周毅点点头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方警长发来的：“周毅，别乱动，案子交给我们处理。”方警官这语气，明显不乐意他瞎掺和。

“呵。”周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谁动谁就是坏人。”

他转身走向巷子，脚步很轻，像只偷腥的猫。靠近车边，一股焦糊味飘过来。车窗贴着 police line 的贴纸，车尾轮胎压着一摊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轮胎印？

周毅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黑色黏稠物。“血。”他心沉了下去。这痕迹不新鲜，但也不太像是刚留下来的。方警官那边到底搞什么？

他抬头望向巷口，那帮便衣正准备进巷子，衣领上别着警徽。周毅故意往前蹭了几步，挡住他们的路，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：“喂喂，是老刘吗？对对，刚看到那女的，在……”他把声音压低，又突然停住，对着便衣扬了扬下巴，“你们几个，看着车，我进去看看。”

便衣对视一眼，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有人耐着性子问：“你哪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