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栋楼底下，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腐烂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周毅皱着眉头，把手指从兜里抽出来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传单，边角都破了，正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——“良知还在，请伸援手”。

“操，”周毅小声骂了一句，“这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个？抗日剧看多了？”他随手把传单扔在地上，准备接着往前走。可刚一抬脚，脚下突然软乎乎的，像是踩到什么湿东西上。

“嘶——”周毅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草丛里竖着根歪脖子电线杆，正对着他的鞋底，他鞋底沾了点黑泥，腥膻味儿糊了一鼻子。

“妈的，贼心虚。”周毅心里嘀咕着，没多想，转身就往旁边草丛里扒拉。这一扒拉不要紧，一只死老鼠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他手心里。

“呸！”周毅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，心里更烦了。这地方简直没法待，阴森森的，连只耗子都这么邪乎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突然传来“噼啪”一阵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抽烟。周毅精神一振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抄起地上的传单，就往那边摸去。

走到跟前，果然是个老光棍蹲在墙根下抽烟，吐着一个个黑烟圈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。周毅凑过去，低声问；“大爷，问你句话，行不？”

老光棍像是没听见，叼着烟继续骂。周毅没办法，只好提高音量：“大爷！我找个人！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想吓唬吓唬对方。

老光棍猛地呛了一下，把烟扔在地上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冲过来：“谁他娘的找你！滚！再烦老子砸死你！”

周毅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躲到电线杆后面。心想这大爷还真能动手，这年头的老光棍都这么不好惹？正想着呢，突然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是砖头砸到地上发出的声音，但不是砸在草地上，而是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！

周毅猛地抬头，只见老光棍捂着额头，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。而那半截砖头，正插在电线杆的接缝里，横七竖八，煞是吓人。

“老……大爷……”周毅结结巴巴地想说话，可看着对方阴狠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老光棍见没人再敢靠近，掐了灭烟头，一瘸一拐地骂骂咧咧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