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绾甩了甩发梢的水珠，练功房的廊檐下还残留着清晨露水的凉意。她绕过假山，正要踏进回廊，却听见几声压得极低的嗡嗡声，像是一窝嗡嗡叫的苍蝇，嗡嗡嗡地往她脑子里钻。嗯？苏绾脚步一顿，眉头微蹙。

这声音不对劲。苏绾身形一闪，闪到假山后，探头往里瞧去。只见回廊拐角阴影里，几个姑娘模样的丫头正围在一起，窃窃私语，嘴里还嚼着什么，发出细微的咀嚼声。那压低的嗡嗡声，正是从她们嘴里发出来的。

苏绾压下唇边的冷笑。这几个丫头她认得，都是侧夫人屋里的，平日里眼高于顶，现在倒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聚在一起嚼舌根。可惜，她们不在该在的地方，跑来她的练功房附近嘀嘀咕咕，成何体统。

“啧，你们听说了没？安小姐昨儿个又把战王府的人骂得狗血淋头。”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丫头压低声音，肩膀却忍不住发抖，“听说战王爷气得摔了杯茶，脸都绿了。”

另一个瘦小的丫头跟着附和：“可不是嘛！战王爷那何等威风的人物，居然被安小姐赶出了书房。这京城里谁不知道，安小姐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偏偏战王爷还一头撞上来，真是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领头的丫头抬眼扫了一圈，见没人注意，才凑近几人低声道，“不过，战王爷也不是吃干饭的。听说他前些日子已经暗中叫了太医去安家查了，安小姐身子骨……恐怕没传闻的那么好。”

这话让苏绾挑了挑眉。她身子骨好不好， 还轮不到这些个小丫头议论。不过，她们提的这一点，倒是提醒了她。前些日子战王爷派人来查她身子骨，她还以为是有别的目的，现在看来，倒像是居心叵测。

苏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，那别怪我不客气了。她收回视线，转身正准备离开，却听见那丫头还在嘟囔：“……不过再怎么不好惹，安小姐也斗不过战王爷啊。听说他家那位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领头的丫头猛地推了她一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这张嘴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的？再胡说，小心我让人把你腿打断！”

苏绾停下脚步，回眸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。这几个丫头果然是吃了枪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