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晚，我靠，谁起的这破名字！我，路漫漫，这辈子最后一个正常决定就是和许临分手。结果，老天爷非得让我尝尝“不作死就不会死”这四个大字是啥味儿。离婚律师跟我说的那套“基因绑定无法解除”的屁话，我现在都能背下来了。

离不掉，离不掉能怎么样？大不了一起烂在民政局门外，谁也别想进去。我心里这么想，嘴上也没闲着，继续在茶几上摆弄我的泡腾片。这玩意儿，在水里滋啦一响，好多气泡，像极了我现在的心情。酸爽，刺激，还有点上头。

许临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他坐我对面那张高背椅里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。典型的许临式生闷气，比直接骂我一百句还吓人。“路漫漫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沉得像是掉进了水泥地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头也不抬，还故意把泡腾片往杯子里扔得更响亮一点，“意思就是，遵纪守法，配合演戏呗。你看，我这不是乖乖待在家里吗？哪都不去，就等你们家那位顾大律师把离婚协议寄过来。”说到这儿，我故意顿了顿，看着他几不可查地眯了下眼，“然后，我们签完了，再去找个法医，对，就让他验验，看我们的基因到底绑得有多牢固。完事儿，拍屁股走人，各玩各的。多和谐。”

许临嗤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冰冰的弧度。“你以为，事情会这么简单？”他靠向椅背，懒懒地往后一仰，姿态散漫，可眼里的寒气没少半分。“路漫漫，你欠我的，不是一张离婚证能还清的。”

我拿着水杯的手一顿。欠他的？我欠他什么了？是他先捅的篓子，是他先把我当傻子耍，最后还一脚把我踹开的！我咬了咬后槽牙，压下心里那股火气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哟，许总这是要秋后算账啊？行，你说，我欠你什么了？钱？命？”我摊开手，一脸“你尽管说”的表情。

许临看着我，眼神幽深得像两口枯井，让人有点发毛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那目光在我脸上来回逡巡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这什么骚操作？玩碟中谍呢？

空气瞬间安静了，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“嘀嗒嘀嗒”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