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，横竖都是个结，我认了。

老娘都气晕过去了，我这要是还犟着，传出去也不像话。再说，离不掉就离不掉吧，大不了我以后就守活寡，又没说要跟他同床共枕。

我收拾了点东西，主要是身份证户口本，塞进小包里，就跟着我妈出门。

外面天刚擦黑，路灯白着，照得人心里有点晃。我妈还在气头上，跺着脚抱怨：“都怪你那死男人，好好的日子不过，非折腾这一出！”

我无话可说，只能听着。走到楼下，我哥开车过来了，车顶的灯一闪一闪，我妈坐上车还抓着我不放手，生怕我半路跑了似的，拧着我的脸说：“别给我搞小动作，现在去把证领了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，听见没有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其实有点发虚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是我人生里最荒谬的一幕，没有之一。

民政局挺远的，车开了半个多小时。我跟我哥坐在后头，谁也没说话。我哥瞥我几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开口。

到了地方，里面人不多，还不到下班时间。我妈扯着我，把我的手摁在玻璃台上，拿我的身份证户口本挨个递给窗口的人。我看着那本红色的本本，突然有点想笑，这玩意儿，以后怕是要天天恶心我了。

领完证，我妈攥着那本小红本，脸上的气色稍微缓和了点，但眼睛还是红的，指着我说：“今天的事，希望你心里有点数。”说完，她叹了口气，把本子往我手里一塞，“你自己拿着吧。”

我捏着那小本子，冰凉的，沉甸甸的。我妈转身就上了车，连招呼都没跟我哥打，估计是回家继续躺平去了。

我哥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探出头来：“卸任了？行，你先缓缓，想住哪儿住哪儿，哥这儿随时欢迎。”

我笑了笑，摆摆手：“不用，我回去住。”总不能真上我哥家住，名不正言不顺的，我自己心里过不去。

我站在民政局门口，刚想打出租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来电，心脏没来由地猛跳了两下。我知道是他。

“到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就跟问我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。

“嗯，刚到。”我握紧了手机。

“东西给你送回去。”他说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我下意识就想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