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美式彻底凉透了，林薇皱着眉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吧台另一头的邻座情侣在笑，那种毫不避讳的、手拉手勾肩搭背的笑，让她心里更堵得慌。

前男友退回的消息就躺在手机屏幕上。卖掉他们一起住过的房子，他说要去一个能看见极光的地方。具体是哪，没说，也不想让她知道。林薇盯着那个“极光”两个字，有点发傻。极光……多远？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“远”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光线映在她眼皮上，有点晃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点开相册。快门声在记忆里响起，一张张照片翻过去，最后定格在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上。是她和周子默的大学合影，他们在队伍最前面，笑得特别肆意。那时候觉得未来好长，长到可以憧憬无限。

后来呢？后来不就是现在这样吗？她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仰头看着吧台上方那条横幅。刻着“用酒精麻痹神经”几个大字，旁边还画了个咧嘴笑的酒杯卡通头像。林薇自嘲地笑了声，苦涩得厉害。

距离有多远？

她想起他刚提说要走的时候，她和闺蜜在奶茶店，当时闺蜜还在安慰她：“至少你们还住过同一个屋檐下，总比连房子都不剩强吧？”她当时没说话，奶茶放凉了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可现在想来，好像也不是这样。房子是卖了，但那毕竟是两人一起攒下的首付，是回忆。而现在呢？什么都没有了。只剩下一句“再见”，还有一个不知道会在哪里，看什么极光的前男友。

邻座情侣还在笑，那个男生在喂女生吃糖，女生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，男生笑得前仰后合。林薇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大口。冰块在杯子里碰撞，叮叮当当的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跳——乱得没有节奏，又疼得厉害。

距离有多远？是一千公里吗？还是一万公里？听说极光的纬度那么高，看的人那么多，可真正能看到的人，又有多少？她想，周子默大概是属于后者吧。

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突然特别想知道，那个在极光下的人，会不会也和此刻的自己一样，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，喝着凉透了的咖啡，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