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的歌还在那儿抽风，调子乱得像疯猫上了电。林哲甩了甩耳机，线头估计又夹哪儿了，这歌估计得修修。低头踩过一片银杏叶，咔嚓脆响，他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。

穿个绿马甲，背个画板，蹲在写字楼底座那儿涂涂画画，像个人形涂鸦机。林哲晃悠着自行车，差点撞到他。低头看，是个小年轻，正拿着个滚筒在玻璃砖上涂颜色，画的是几朵歪歪扭扭的花，颜色还挺鲜亮。

“小心点。”林哲友好地提醒一句，心里嘀咕这玻璃砖还能这么玩？估计是搞艺术的，有啥艺术细菌。

那少年猛地抬头，眼睛挺亮，看到林哲时，眼睛亮了一下，手里的活儿停了停，又继续。林哲骑过去，停在他旁边，好奇地问：“你这画啥呢？”

少年抬手比划了两下，声音有点闷：“画玻璃砖。”

林哲乐了：“玻璃砖还能这么整？”

少年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的马甲：“我叫顾小满，自由职业者，这么画叫微景观涂鸦。你看，这里不干净，我再画几笔，明天可能就看不见了。”他说话挺实在，眼睛看着自己的手，不张扬。

林哲看着那几朵花，还挺可爱。他平时送外卖，老路过这儿，从没注意过还有这事儿。这写字楼底下平时光秃秃的，被这么一装饰，看着顺眼多了。

“行，挺好，”林哲拍了拍画板，“你一个画家，怎么在这儿画画？”

顾小满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，又看了看林哲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专业画家，就是喜欢涂鸦，没地儿去。”

林哲心里“哦”了一声，原来是这样。他想起以前在公司附近见过几个搞涂鸦的，有时候挺牛逼，有时候挺傻逼。这小年轻看着挺干净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不像是缺地儿，”林哲乐了，“要不要试试合租？我这儿有个小单间，平时自己住，够大。”

顾小满眼睛一瞪，差点跳起来：“你……你住哪里？”

“就写字楼旁边那条街，底商，你来看看？”林哲把钥匙掏出来晃了晃。

顾小满沉默了一会儿，手里的滚筒停了，他看着林哲：“你……真不介意？”

林哲笑了：“介意啥？凑个伴儿还能省点水电费。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随时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