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林小冉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，硬是没把那声轻响往心里去。估计是隔壁老王又冒傻气，半夜三点跑去楼下买煎饼果子。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代码敲得飞快，光标在屏幕上跳出一个个八进制数字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

“稍等。”

鼠标右键单击，百度文档跳出来，一行行注释写得密密麻麻。林小冉揉了揉眉心，困意上头，非得找个灵感枯竭的理由关闭文档，逼自己继续敲。正琢磨着写个“根据用户反馈，本段代码待优化”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了两下。

是张照片。老宅的老照片，像素不高，泛黄得厉害，能看到边角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。照片上是个院落，青砖灰瓦，一棵老槐树叉开枝丫，遮了半边天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林家老宅，建于民国初年。”

林小冉眼角抽了抽。老宅？那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，后来拆迁搬来现在的公寓。这照片哪儿来的？顺手划开，发现下面还有字：“表里的天使说，这张图很重要。至于怎么重要，你该知道。”

那行字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调侃。林小冉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桌角。那盏捡来的旧怀表正静静躺着，黄铜外壳在台灯光下泛着昏暗的色泽。她伸手拿起，翻到内里，那层薄薄的绒布下，立着一个巴掌大的镀金天使。

天使抱着个水晶球，面容模糊不清，似乎在对着她微笑。林小冉捏了捏天使冰凉的金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幻觉？显然不是。这感觉，就像有人隔空跟她说话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板的微信，催她今晚无论如何得把模块搭起来。林小冉嘴角抽搐了几下，手指点开对话框：“老板，信号不太好，刚看到。我这儿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。加班归加班，但老板不该看到她此刻的狼狈。她把手机扔回一边，重新凑到屏幕前，深吸一口气。键盘声再次响起，但远没有刚才那么有劲。

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，林小冉猛地打了个响指，眼睛一亮。思路突然通了！她开始在键盘上胡乱敲码，时不时停下来比划几下手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夜深了。公寓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老鼠跑过。林小冉磨蹭到一半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