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，敲得键盘都在发颤。林小冉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手指抽筋似的敲着，生怕哪个字符没对就前功尽弃。眼皮像灌了铅，每隔几分钟就得眯缝着眼，使劲眨几下才勉强看清屏幕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人事部的姑娘提着两杯热牛奶进来，看见林小冉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小声说了句，“还 тут？”

林小冉没听见，埋头继续跟代码斗智斗勇。姑娘把牛奶放下，在她手边撞了撞，叹了口气走了。牛奶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，稍微驱散了点寒意，可林小冉心里还是堵得慌。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这个月奖金怕是又得泡汤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是一个小时后吧。办公室突然暗了一下，备用灯好像坏了。林小冉皱着眉，伸手去摸桌上的台灯开关，手还没碰到，一阵微风吹过，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“啪”地灭了。

黑暗中，林小冉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键盘上的东西全删了。她摸索着站起来，想去客厅找找备用灯。手刚碰到桌沿，一阵凉风卷着雨丝飘了进来，桌上那盏古董怀表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

那盏怀表是几天前在街上顺手买的，黄铜外壳落满了灰尘，表盖都有些变形。当时就觉得它看着别致，就十块钱买了。谁知道到了手里，这表就特别闹腾。指针时不时会卡顿一下，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“飞”起来，表盘上的罗马数字还时不时反白一下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
怀表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林小冉盯着它，心里毛毛的。难道是哪儿没拧紧？她蹲下来，手指捻开表盖边缘，轻轻一掀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手一抖。

表盘很旧了，齿轮转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她的目光扫过表盘，突然愣住了。表盘中央不是常规的指针，而是一扇小小的门，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
林小冉挑了挑眉，伸手想推门。手指刚碰到门边，那扇门竟然自己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。

没有预想中的灰尘或者机械碰撞声，只有一片柔和的光芒从门后透了出来。林小冉眯起眼睛，借着那点光往里看去。

Inside。

表里是个小小的空间，像是个微缩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