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昂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发出一种“你看你看”的语气。他旁边坐着的相亲对象是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的，姓李，大家都叫他小李。小李正往嘴里塞面包，闻言抬头看了眼手机屏幕，然后皱了皱眉，把吃完的那块面包渣从口袋里掏出来扔掉。

“薇薇又在显摆吧？”小李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每次发朋友圈都能看出是被人摆拍的，背景图都糊得像打印出来的。”

“可不咋地，”陈子昂把手机屏幕转向小李，点开那条朋友圈，“巴黎铁塔剪影，法式晚宴，红酒，白裙子……啧啧，这摆拍成本，够我们下个月房租了吧。”

小李凑近看了看，果不其然，照片上的林薇笑得极其灿烂，那种灿烂里带着点嚣张，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似的。点赞里全是“女神”“小姐姐”“太美了”之类的词，底下还飘着几个“求地址求菜单”的，活像在问怎么进贵族幼儿园当老师。

陈子昂嘴角一撇，唏嘘一声：“你看，点赞九百九十九，没几个正儿八经骂酸的，说明这圈子现实。”

小李咂咂嘴，没说话。陈子昂看着他，突然来了句：“要不……你也发个朋友圈？”

小李一愣：“发啥？”

“发你刚才吃的面包啊，”陈子昂眼睛放光，“就拍你吃的面包，加上一句‘人间至味是清欢’。”

小李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吃饱了您就别说了。”

陈子昂叹了口气，又把手机屏幕转回来，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半天。他突然灵光一闪，手指点开了林薇的好友列表，划了半天，找到个备注是“柠檬精本人”的分组，然后点了个放大镜，开始挨个找。

“找到了！”陈子昂眼睛骤亮，“这条朋友圈，点赞第一的是个叫‘卖惨小能手’的姑娘，第二条是‘人间清醒风华哥’，第三条……等等，最后一条居然是我们小区保安张叔！”

小李凑近一看，恍然大悟：“我明白了。这帮人点赞，估计是形势所迫。”

陈子昂点点头，手指在屏幕上比划：“对啊！咱们现在就学她，弄个朋友圈，专门怼她！”

小李一脸懵：“怼她？把她怎么样？”

“把她‘搞’哭啊！”陈子昂嘿嘿一笑，“就当给这糟心相亲市场除个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