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默把怀里的破罗盘又紧了紧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这破玩意儿，除了能让人心惊肉跳，真他娘的屁用没有。”

夜色像泼上去的墨，浓稠得化不开。他缩着脖子，往回走。今晚的月色确实不怎么样，稀稀拉拉两三点血，照在街面上白花花一片，跟撒满了盐似的。妈的，吓得老子一身冷汗，他心里骂骂咧咧。

刚才在南城那个破巷子里，差点就没把老子的小命交代在那儿。一群穿着黑衣服的瘦猴，手里举着惨绿色的火把，嚎叫着冲出来。他手无缚鸡之力，差点就成他们嘴里的一顿夜宵了。多亏了这破罗盘，在他快要吓破胆的时候，“嗡”地一声震了他一下，让他赶紧滚。

“滚他娘的，下次还敢不敢来了？”林默低声咒骂着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点。身上的破棉袄早上被雨水泡过，干透了之后硬邦邦的，此刻却感觉更冷了。

刚从南城那个破巷子里出来，那股子阴冷劲儿就没散干净。一阵阵阴风过，刮得他脖子后面发麻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家走。他住在城西一个破旧院子里，跟几个老光棍合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叮铃……叮铃……”

一个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从前面传来。林默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会走夜路啊？而且还是这么个声音。

他握紧了手里一根捡来的竹棍，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眯了眯。

昏暗中，一个穿着打虎服的人影，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走来。打虎服上绣着一只老虎，不过那虎头虎脑的，怎么看怎么像纸糊的。那人的脸也没看清，只看见一张油光水滑的脸，架着一副高度数眼镜，走路歪歪扭扭的。

“这位大哥，需要帮忙吗？”那人影摇摇晃晃地走到林默面前，抬头问道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。

那人影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林默面前一递。

“看看这个，是不是很古董？我老头子留下的宝贝，今天不小心弄丢了，你帮我看看到底是谁偷的？”

林默低头一看，只见那人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铜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篆字，牌子边缘还挂着几根头发。

“这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