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着脖子往回走，破罗盘在怀里揣得有点勒。今晚的月色确实不怎么样，稀稀拉拉两三点血，照在街面上白花花一片，跟撒满了盐似的。妈的，吓得老子一身冷汗，他心里骂骂咧咧。

路过一家常去的面馆，刚进屋，老板王婶子就嚷嚷：“哎呦，林小子，今儿个又遇着邪门事儿了？脸色这么白。”

林默扒拉了两口面，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：“王婶子，您可别瞎说，就是遇上个鬼玩意儿，吓唬唬 thôi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王婶子放下手里的碗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瞅着你那破罗盘，今儿个转得邪乎得很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要我说啊，这罗盘不是个玩意儿，得赶紧换了。”

林默苦笑两声：“要换早换了，这玩意儿便宜，还能看个大概，比瞎猜强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桌一个男人举手招呼他：“林默，别在这儿发呆，跟哥走一趟。”

林默抬头一看，是街口杂货铺的王老五，脸上挂着笑，人模狗样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刚想摆手，王老五已经凑了过来，拍着他的肩膀：“走走走，我刚接了个活儿，挺简单的，给钱爽快，你跟哥一起去了。”

林默心里疙瘩直冒，这王老五平时不这样，以前接活儿都是自己找上门的，今儿个倒好，主动拉他。他嘴里应着，面上不太乐意：“不了王哥，我还有事。”

“啥事？比这活儿还重要？”王老五眼睛一瞪，语气不善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活儿油水厚着呢，你小子要是错过了，将来得找谁哭去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老五最近不老实，听说跟几个外地的流寇走得近，这活儿……怕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握紧了怀里的罗盘，那玩意儿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，指针时灵时不灵，还老往一个方向歪。

王老五见林默没答应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林默，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，别怪哥不客气。这活儿我找你，是看得起你。你那破罗盘，留着也浪费，不如卖给我，我给你个实诚价。”

林默冷笑一声：“王老五，你小子是不是找茬？我告诉你，这罗盘是我的，少废话。”

王老五身旁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插嘴：“少废话什么？给你面子你不领情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