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破罗盘揣回怀里，冷飕飕的风往他脸上刮，带着一股子潮腥味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往回走。今晚的月亮不怎么样，稀稀拉拉挂着两三点血，照在街面上，白花花一片，像撒满了盐。

“妈的，吓得老子一身冷汗。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想起刚才那巷子，后背还一阵阵发毛。那指针转得太过邪性，跟邪教搞的什么仪式似的。他赶紧把那罗盘在袖子里又捂了捂，心里头嘀咕着，这玩意儿到底灵不灵，要是真灵了，凭啥是个破的要命？

刚拐过街角，迎面就来个人，四十来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脸上长着两道疤，一左一右，像刻上去的。他看见林默，眼睛往林默怀里那罗盘上瞟了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小兄弟，我看你一脸晦气，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？”那瘦猴儿快走两步，贴到林默身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“我这里有个活儿，保你赚一笔。”他胳膊肘往前一拱，指了指怀里那破麻袋，“里头是点脏东西，扔了白扔，卖钱吧，能卖几个钱几个钱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他心里有数，这瘦猴儿不是什么好人，上次就见过一次，跟一帮地痞勾勾搭搭的。这会儿突然找上门来，肯定没好事。

“滚开。”林默眼睛一瞪，伸手就往后推。

瘦猴儿却像扎了刺的狗，扁着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别介啊小兄弟，我看你这罗盘，八成是遇上的好东西。我给个实在价，一袋银子，如何？”

“银子？”林默心里冷笑，这瘦猴儿胃口不小啊。他掏出那罗盘，在瘦猴儿眼前晃了晃，“这破玩意儿，值个屁。”他故意把罗盘扔到地上，摔得啪嗒响。

瘦猴儿脸色一变，刚想发作，林默却弯腰捡起罗盘，往另一边一指：“我信不过你，但他这儿有人。”

他指的是街对面亮着灯的茶馆。那瘦猴儿眼神往那边一瞥，脸上又堆起笑：“小兄弟，算了算了，这罗盘你拿着，我带你去找个信得过的人，咱们好好商量。”

林默没再理他，转身就往茶馆走。瘦猴儿在后面跺了跺脚，最终还是没敢拦。他心里明白，林默这小子身上有门道，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