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碎成八瓣的泥人。这泥人本来是他刚捏好的，个头不大，就是个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模样，树干歪，枝丫杂，活像个老光棍。他一边捏一边琢磨，修仙是不是就得这么试试，像捏泥人一样，得细心，得动脑子，得操心。可这泥人刚捏好，他手一松，哗啦一下，碎得跟李白扔盘子似的。

“小屁孩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凌云抬头，是个扛着柴火的老汉，脸膛红扑扑的，眼睛里有股子烟熏火燎的劲儿，正是村口王大爷。王大爷嗓门大，性子也直，就是看不上凌云这娃，觉得他 Likes playing with fire，不像个干正事的料。

“王大爷，”凌云收起泥人碎块，咧嘴一笑，“我想的事儿多着呢。”

“哦？你想啥呢？能比吃香喝辣还让你上心？”王大爷挑了挑眉，放下柴火，吧嗒吧嗒抽起烟来。

凌云没接话，依旧蹲在地上，捡起一块没碎的泥片子，又比划起来。他心里头在琢磨刚才那声音，脆得很，像什么？像他爹以前打铁时，铁锤砸在铁砧上的声音？不对，那个是闷的。像村东头二婶炒菜，火候到了那一刻，“滋啦”一声的爆响？也不像，那个是杂乱的。

他越想越觉得，这声音有点意思。脆，说明力量集中，但也说明脆弱，一碰就碎。这跟修仙有关系吗？他娘说了，修仙得安安静静地打坐，炼气，炼神。可他觉得，修仙哪有那么多死规定？关键得用心，得留神，得知道啥叫对，啥叫错。

正想着呢，王大爷又咳了两声，敲了敲凌云的脑袋：“你看你看，跟你娘说往东，你偏往西，跟你爹说打鸡啄米，你偏抓耗子。跟你说话跟对牛弹琴似的，我那烟袋锅子都给你熏出火星子了，你都没抬眼看看。”

凌云嘿嘿笑了两声，也没生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：“王大爷，我不是跟您斗嘴。我就是觉得，修仙得留心，得像听声音似的，听出点儿门道来。”

王大爷懵了：“我这是说的什么疯话？修仙跟听声音有毛关系？你这娃，一天到晚净胡思乱想。”

“您就当我瞎琢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