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哼着小曲儿，手里泥巴飞转，捏了个歪歪扭扭的泥人，长得像他家那头懒驴。泥人捏好，他扔在地上，脚尖使劲一顿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泥人应声碎成八瓣。

“嘿，真脆。”凌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。他娘总说他嘴皮子滑，不见几分出息。他爹骂他时，眼睛都红了，指着他的鼻子直骂。可凌云不在乎，心里还盘算着怎么用家里的最后几个铜板，去镇上买本破书看。

离镇子还有三条街远，突然一阵阴风刮过，树叶“哗啦啦”响了一阵。凌云站直身子，抬头望天，蒙蒙细雨要来了。他呵了口白气，加快了脚步。刚拐过街角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蹲着个白胡子老头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，正在啃一块干硬的狗粮。

那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好多故事。凌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直觉告诉他，这老头不一般。他慢悠悠走过去，蹲在老头旁边，也学着老头的样子，从怀里掏出那个泥巴脑袋。

老头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，继续啃他的狗粮。凌云嘿嘿一笑，拍拍老头的肩膀：“大爷，您老这模样，怎么不去镇上讨点吃食？这狗粮可不好吃。”

老头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，盯着凌云，仿佛要将他看穿。“哼，没大没小的小子，看什么看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凌云不怕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大爷，您老凶啥呀？我就随口问问。您老看我这泥人捏得还行吧？再给您捏个更大的！”说着，他又蹲下身，开始搓泥巴。

老头嘴角抽了抽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凌云手里的泥巴，又看了一眼凌云，最后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狗粮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来。

“小子，我看你心性不坏。跟了我，”老头指了指凌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去山里住几天。山里有东西，给你。”

凌云一愣，他娘刚骂他没出息，这……难道老天爷看不过去，给他送钱了？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大爷，您要带我去哪儿？我……我爹娘会同意吗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你管他们同意不同意？去了你就知道了。三天后，从这里出发，往东走，看到那棵歪脖子松树，就进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