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斜照，老槐树投下一片浓密的影子。凌云依旧蹲在村口，手里那把泥巴捏得奇形怪状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他娘说过他，越大越没正形，不像个种地的料，倒像个要饭的。他爹更直接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！”

凌云充耳不闻，自顾自玩得欢快。蚂蚁搬家，那家伙，排着长队，扛着比身体还大的食物残渣，真是个个是勇士。他蹲在一旁，看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还用一个泥团砸向那些慢吞吞的蚂蚁，惹得它们急得直跺脚。

“云儿，过来帮娘搭把手。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凌云头也不回，嘴里应了一声：“哎，马上就来。”

这声音他熟悉，是他爹。凌云爹在村里是壮劳力，常年累月在外面拼命干活，回来也没多少精神头。凌云知道，每次爹回家，准保没好日子过。

他慢吞吞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巴，跟着爹走进屋里。娘正在灶台前忙碌，炒着菜，香味飘出来，让凌云的肚子咕咕叫。凌云爹坐在桌边，脸色阴沉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破石头，时不时发出咔哒的轻响。

“说吧，又想偷懒？”凌云爹抬头，看了一眼凌云。

凌云心虚地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蚂蚁搬家，入迷了嘛。”

“入迷？我看你是没救了！”凌云爹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“明儿天亮就下地，你还想不想吃饭了？”

凌云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他知道，自己没救了，这已是村里大多数人的共识。

娘端着一个碗走出来，里面是剩饭剩菜，虽然不多，却是家里最好的东西。“云儿，快吃吧，吃完跟爹学学浇水种地。”娘的声音总是带着忧愁，却从不说重话。

凌云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爹手里的那块破石头。他总觉得，那石头有些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似的。

“你小子，又在想什么？”凌云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冷哼一声，“那块石头就是块破石头，除了能砸蚂蚁，还能干啥？”

凌云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要去夺那块石头。就在这时，那块石头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。

凌云爹一愣，低头一看，石头上裂开了一道细缝，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