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膝盖，骂了句娘。这具身体骨头发软，力气也不大，但这疼是真疼。他环顾四周，荒无人烟，除了脚下硌人的碎石和远处连绵的灰褐色山丘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头顶那轮太阳，大得离谱，颜色也透着一股子邪门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操，这是哪儿？沙漠？还是火星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款式挺古早，但还算干净。怀里摸了摸，有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干粮，半壶不明液体，一股子野菜味儿。还有个……铜钱？用绳子挂着的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，像是“铜”“市”。

正嘀咕这铜钱是哪儿来的，远处地平线上突然拐过来一个人影。那速度不快，但挺稳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地朝他这边走着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就想躲，可这荒地哪躲去？他刚想骂娘，那人影已经走到近前。

是个道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束着，脑后露出一缕黑发。最奇特的是他手里，拄着一根半人高的竹杖，杖头是个光滑的鹅卵石。道士走得慢，但眼神锐利，像是在打量王磊，又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歪了歪头，目光在王磊身上溜了一圈。

王磊心里发毛，对方这眼神，让他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广场上示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：“老……道长？您……您找谁？”

道士没回答，依旧盯着他看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半晌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烟火气，不像电视里道长那种子啊孙啊的调调：“小子，走路不带眼睛啊？”

“啊？”王磊一愣，“我……我没看路啊，我……”

“啧，”道士摇摇头，手里的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，“此地乃人间绝境，寻常生灵绝迹，你这身打扮，又是从何而来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人间绝境？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人？可这具身体怎么感觉……这么菜？他清了清嗓子，编了个瞎话：“道长，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好像被人推了一跤，然后就到这儿了，您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