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在眼皮底下扫了扫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灰扑扑的荒地上。天上挂着个巨大的黄日，毒辣辣地晒着，空气干得像要冒烟。

不是梦里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膝盖磕在身下的石头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低头一看，身上是件灰扑扑的破布衣服，硬邦邦的，跟家里那件纯棉T恤完全两码事。手一摸，没手机，没钱包，连只打火机都没有。

“操！这是哪儿？”王磊嘀咕着，甩了甩还有些晕眩的脑袋。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残留着一点模糊的画面——好像是在宿舍看小说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地震？还是触电？怎么醒来就在这儿了？

荒地一片，连棵草都稀罕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灰褐色山峦，天边似乎还有座更大的黑山，蹲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巨兽。寂静得瘆人，连风声都没有。

就在王磊琢磨着是该先找水喝还是先找条路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
“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看去。不远处，几步外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。穿着同样破烂的道袍，也不知是什么材质，洗得发白，边缘还磨出了毛边。最奇怪的是，他身上干净得很，与其他环境的灰扑扑格格不入。脸上带着点笑意，眼神却挺锐利，像能看透人心似的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王磊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荒郊野岭的，突然冒出个神秘老头，不是鬼也是神经病。

老头并不生气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踱步走到王磊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几眼。“看你这狼狈样，肯定是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。是不是觉得这地方别扭？”

别扭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啥意思？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自己想来的，是“醒”过来的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这神神叨叨的，像不像小说里常见的什么“系统发布者”？

老头见他不说，也不逼问，只是伸出枯瘦的手，指了指王磊身上的衣服。“这身衣服憋屈，又脏，换了吧。”

王磊一愣，顺着他手指看去。

“喏，”老头又指了指不远处，“那边那块大石头的下面，有几件衣服，给你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