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凌霄啃着那干巴巴的硬面馒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嚼没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冻馁的滋味，他以前只在话本子里读到过，现在却真真切切地体验了。怀里那点碎银子叮当作响，像是嘲笑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
"青楼？"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，眼睛瞟向旁边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。那帮家伙正蹲在墙角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儿像打翻了墨汁，把昏暗的巷子都染得乌烟瘴气。

"就是这儿。"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唾沫星子喷得冷凌霄满脸都是。"太子殿下，进去了可别找茬啊。咱们是奉命行事，可不是对您个人的报复。"

冷凌霄心里骂了一句蠢货，脸上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，颤巍巍地朝巷子深处走去，脚底的老冰鞋咯吱作响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"哟，还有个怂包。"另一个壮汉吹口哨，摇摇晃晃地跟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。

冷凌霄没工夫理他，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晃过太子府的惨状，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太监宫女。他们曾经把他折磨得像条狗，现在却要在青楼里看着他被取笑。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巷口转角处，影影绰绰不少人影晃动。冷凌霄压低身子，偷偷朝里窥视。果然，三楼雅间里传出一阵阵哄笑声，窗户上贴着慑人的大字——"冷凌霄到此一游"。

"有意思啊。"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攥紧了袖中的匕首。这些日子在山里的磨练，总算派上用场了。

"喂！你他妈在干嘛？"那壮汉突然踹了他一脚，把他踹得一个趔趄。冷凌霄冷眼扫过去，手里那把淬毒的匕首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光。

壮汉瞳孔骤然收缩："你他妈想造反？"

冷凌霄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从怀里掏出张纸条，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："尔等作恶多端，合当受死。"他随手朝空中一抛，纸条在夜风中翻飞着飘向二楼的某个窗口。

"我命休矣。"壮汉脸色瞬间惨白，转身就跑。冷凌霄嗤笑一声，脚尖一点地面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。

匕首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惊得所有人的魂飞魄散。壮汉还没反应过来，喉咙里就喷出一口鲜血，彻底晕了过去。